(记者 张瑚滢 径山微融媒体中心 何英姿) 这个暑假,径山镇成了高校学子调研实践的“香饽饽”。刚送走浙江理工大学暑期实践团,同济大学乡村振兴博士团的师生又一头扎进茶园,紧接着南京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的学生团队也循着茶香而来,月底西北农林科技大学队伍又将接力抵达。
一个偏居杭州西郊的乡镇,凭什么能让多所顶尖高校的学子接连“扎堆”?
高校专属的“乡村实验室”
在同济大学乡村振兴博士团负责人李昱甫眼里,径山镇最珍贵的“家底”从来不是某个网红打卡点,而是集齐了三种乡村振兴鲜活样本:长乐林场靠综艺流量破圈,走出了一条“景观引流型”的发展路子;径山村依托人类非遗“径山茶宴”的深厚底蕴,深耕“文化持续型”的长期发展路径;小古城村以“樟树下议事”的基层治理模式闻名全国,是典型的“治理引领型”共富样板。
“今年我们团队已跑遍浙江近10个明星村,想搞懂一个核心问题:当一个乡村因为高关注度事件爆火之后,它的公共空间会如何重构?原生价值又会以怎样的方式重组?”李昱甫说,“在别的地方要找三个不同类型的样本,可能得跨三个县跑上千公里,但在径山,我们一天就能走完三种模式的核心点位。这种天然的学术研究场域,在整个浙江都非常少见。”
在径山,这个20人的博士调研队伍开启了四天的驻村蹲点,他们带着厚厚一沓访谈提纲,敲开茶农、民宿主、林场老职工的门,试图解码“注意力经济时代乡村空间价值重构”的径山方案。
“乡村的空间重构是动态生长的,现在我们记录下的只是当下的切片,两三年后再回访,才能真正回答哪种模式走得更稳、更可持续。我们和径山的联结,绝不是‘一锤子买卖’。”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副院长陈晨说。
让文化长出年轻的表达
和同济大学博士团偏向宏观的学术调研不同,浙江理工大学的14人实践团把精力都放在了更细碎、更有温度的“感官翻译”上。郭哲和队友们顶着日头,跑遍了径山村、小古城村、长乐村的角角落落,目标只有一个:设计出一件普通人能“带得走的径山茶宴”。
这群学建筑的大学生直接跨界当起“乡村产品经理”,最终拿出的礼盒里不仅装着径山茶,还搭配了迷你宋韵茶具、径山特色建筑折纸,还有一个专属二维码,扫一下就能听到长乐林场的蝉鸣、稻田边的风声。
“我们在线上预调研时就发现,径山周边产品里,100—200元中端伴手礼市场几乎是空白的。”郭哲说,“老一辈懂怎么种茶、怎么炒茶,但要让00后、Z世代愿意为这杯茶停下脚步,就需要年轻人自己的视角。”
除了茶宴礼盒,他们还制作了径山寺竹制微缩模型,在文化礼堂摆起临时摊位,给来往的村民、游客讲径山茶宴的前世今生。眼下,团队还在赶制小古城村老村委和大樟树的微缩模型,打算把这份专属记忆完完整整地留给径山。
让青春和乡村互相滋养
“大学生入乡潮”不是偶然的流量事件,背后是径山镇多年深耕“青年入乡”攒下的厚积薄发。截至目前,径山镇已累计引进青年人才超500名,搭建5处青年创业站点,从产业配套、政策支持到生活服务。
面对远道而来的青春力量,径山拿出了十足的诚意:从镇团委到各村委会,不仅为学生团队开放非遗工坊、蘑菇屋等核心点位,还提前安排了熟悉村史的老村民做讲解、开座谈。
“哪怕我们追着问很多很细的问题,当地的老师也从来不会嫌麻烦,都会带我们挨家挨户找当事人聊。”说起这段调研经历,郭哲满是感慨,这种“接得住所有好奇”的姿态,让学生们的调研没有停留在表面的打卡,而是真正触碰到了乡村最鲜活的肌理。
“高校青年下乡,不是单方面的‘镀金’,而是双向的滋养。”李昱甫说,“我们在书本上学到的空间理论,到了径山的茶园里、樟树下,才真正读懂了土地的逻辑、人情社会的运行方式,这些东西会反过来重塑我们的学术视野。”
书本上找不到乡村如何活化、文化如何留人的答案,唯有坐在樟树下聊天、踩在茶园泥路上,才能摸到最实在的基层实情。而径山收获的,是一群年轻人替它发出的新声音:学子们留下的设计图、调研报告、文创方案是用年轻视角讲好径山故事的全新载体。这场夏日相遇,是青春与乡村的双向奔赴、彼此成就!

